对于清代文学,结合政治与社会变化的情况,大致地分为三个时期:自清入关至雍正末年(1644-1735)为前期,自乾隆初年至道光十九年(1736-1839)为中期,自道光二千年鸦片战争至宣统三年辛亥革命(1840-1911)为后期。
清前期到中期约二百年间的文学,既没有出现明代前期那种明显的低落,也似乎看不出很明显的高潮。
在明末清初诗坛上,钱谦益是影响最大的诗人。到乾隆时代,沈德潜倡导以“温柔敦厚”为准则的“格调说”,翁方纲倡导重学问、重义理的“肌理说”,袁枚所倡导的“性灵说”。袁枚的思想很多地方接受了晚明思潮的影响,有些直接来自于李贽。袁枚的诗歌主张大体就是公安派理论的重兴,其核心也是强调真性情的自然流露,重视轻灵活泼的趣味。到了嘉庆、道光时期,出现了杰出思想家兼优秀诗人龚自珍。他表现出强烈的自我意识,他的诗歌以一种高傲和尖锐的个性精神抗击社会的沉闷与压抑,乃是中国社会本身所积蕴的变革力量的产物,也是元明以来的进步文化向现代方向发展的必然结果。
从清前期到中期,以词名世的文人很多,影响较大的,有陈维崧,纳兰性德,以及“浙西词派”的盟主朱彝尊、厉鹗,和“常州词派”的盟主张惠言、周济等。除陈维崧外,他们的词一般格局不大,但常有很精美细致的抒情文笔。
清初散文到了以程朱理学为内核的桐城派出现,才算真正建立了清代正统“古文”的阵营。桐城派的代表人物,是康熙朝的方苞、刘大櫆和乾隆朝的姚鼐。对于文章,方、刘讲究义理和文法,至姚又加上考据,提出一系列清规戒律。
戏曲和小说在晚明曾极为繁盛,这种势头延续到清前期。金圣叹在这方面虽没有创作的成就,但他对戏曲小说的推广有很大影响。在文学批评史上也有一定的地位。
短篇小说方面,从晚明到清前期有一些明显的变化。最著名有《聊斋志异》。到了清中期,以纪昀的《阅微草堂笔记》为代表,反对《聊斋志异》中的虚构情节与细致的描绘,而以平实的笔记体为中国小说的正宗。
清代长篇小说拥有广泛的读者,到了清代中期,终于出现了中国小说史上两部伟大的作品《儒林外史》和《红楼梦》,这是清代文学了不起的收获。
清代前期的戏剧延续了晚明的繁盛局面。明末清初的作家中,李渔的剧作同其小说一样是偏重娱乐性的,在重视戏剧结构和舞台演出效果方面,他继承和发展了吴炳戏剧的特点;他的《闲情偶寄》、《一捧雪》等等都流传很广。到了康熙年间,先后出现了清代的两大名剧,洪昇的《长生殿》和孔尚任的《桃花扇》。
鸦片战争前后,诗坛上占据正统地位的是嘉庆以来逐步兴起的宋诗派,这一派的早期人物主要有程恩泽和祁寯藻等,而以稍后的曾国藩影响最大。自同治以来,宋诗派演变为“同光体”。以后出现了以黄遵宪为代表的具有变革意义的“新派诗”。在黄遵宪开始创作“新派诗”不久,梁启超提出了“诗界革命”的口号。
散文方面,曾国藩凭借其击败太平天国所获得的地位,重振桐城派的“声威”,其幕府中又搜罗了众多的知名文士,一时造成很大影响。在散文领域代表着革新倾向的是梁启超,是文言散文向白话散文过渡的桥梁。
小说是清后期最为兴盛的文学样式,比较著名的作品有属于旧小说范畴的《儿女英雄传》、《三侠五义》、《官场现形记》、《海上花列传》等等。
清代后期也出现了许多文学批评和研究性质的著作。尤其值得注意的,王国维的《人间词话》和《红楼梦评论》,更为深入地运用了西方美学思想来分析中国文学,具有开创的意义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