农历正月廿九,是平漳县民间传统的节日——孝父节。关于这个节日,还有一段感人的故事。
古时候,有位老汉,以织网为生。一年,他被人诬告有杀人之罪。县官将他拘拿审问,他不承认自己杀人,但是,杀人现场的那把织网刀却是他的。最后,他经不起大刑折磨,屈打成招,被判死罪,关进死牢。
老汉有个儿子,托人代写状词,呈送到大小衙门,为父喊冤。但因没钱行贿,状子石沉大海。他心如刀割,每天备办一些父亲平素喜欢吃的饭菜,送进监牢,尽一点为子的孝心。可那死牢是不准探监的,犯人亲属送来吃的用的,都得经过狱吏检查,由狱吏传进去。老汉的儿子只得在狱门外面站着,等了好一会,狱卒才把空篮子还给他。每回,狱吏总是笑嘻嘻地告诉他:“你阿爸身体结实,饭量很好。你送来的饭菜,很合他的口味;可是他总感到吃不饱,以后最好多拿一点来。你送饭时,尽管找我好了,我一定给你送进去。”老汉的儿子听了这话,心里非常高兴,很感激狱吏的热心关照。从此,他更加省吃俭用,每顿鱼肉不断。没钱了,他就找亲戚和邻居借,想方设法煮出最好吃的东西送到牢里去,只要父亲能够吃得满意,再穷他都甘心。
有几回,他恳求狱吏,让他见父亲一面,想问问父亲还爱吃些什么。狱吏总是摇摇头:“狱规不可违反呀,要是被县官知道了,你我都担当不起呀。”
大年过后,有一位与老汉同牢的邻居,刑满释放回家,很气愤地责备老汉的儿子:“你阿爸含冤坐牢,快成为刀下鬼了,你们连粗饭淡菜都不送给他吃,饿得他好苦啊,现在只剩下一身皮包骨。你们太没良心了!”
老汉的儿子感到奇怪:我天天都给阿爸送去好饭好菜,从来不缺一餐;狱吏常说这些饭菜很合我阿爸的口味,怎么会说没有送去呢?想来事有蹊跷,便向这位邻居详细打听一番,才知道父亲根本没吃到鱼肉饭菜,只吃些鱼骨、肉骨这一类的残羹剩菜。至此,他才恍然大悟,知道自己上了狱吏的当,所送饭菜都被那个吸血鬼吞进肚里去了。这个邻居还告诉他:“听狱吏说,县官已决定在正月廿九处斩你阿爸,可怜老头生前饿得半死,死后又成了饿鬼!”
老汉的儿子一听这话,真如万箭穿心,难过极了!他想:现在阿爸在世的日子不多了,应该让他吃一点好东西。可是手头已经没有一文钱,家里也无隔夜粮,拿什么去孝敬老人呢?乡邻和亲戚看到他一片孝心,就主动送米、赠钱,有的还送来了红糖、红枣和柿饼。可是,这些好吃的东西一送到狱里,就得落到那狱吏的肚子里去了,阿爸还是吃不到。怎么办呢?他想呀想呀,想出一个妙计来:将糖、枣和柿饼捣成酱泥,做成馅,用番薯粉做皮,包成“薯粉 ”,外面再贴些薯片、饭渣;这样外表难看的东西,狱吏就不会看上眼了。果然,狱吏接过来一看,就瞪眼骂道:“拿这样的‘乞食饭’给你阿爸吃,你真是不孝子呀!”狱吏原封不动地把这些东西扔进牢里去。从此以后,老汉才开始吃得到儿子送来的东西,也是入狱以来第一次吃一顿饱饭。离老汉的死期不到十日光景,正巧有个清廉公正的巡按来视察民情。老汉的儿子拦路喊冤,呈上状词。巡按看这个少年聪明老实,陈述悲切,条条有理,觉得案情有许多可疑的地方,答应复审。
到了正月廿九这一天,巡按已将杀人一案查明结案,真正的杀人凶手原来就是那个原告。他供认偷了老汉的织网刀,谋财害命,又嫁祸于老汉。狱吏受贿,包庇了这个罪犯。巡按将狱吏和杀人凶手一起判了死刑,为老汉洗雪了冤情,放他回家。
老汉回家以后,听说儿子竭尽全力为他喊冤上诉,很感动;只是前几个月没给他送饭,他很不满意。经过乡亲们一番解释,老汉才弄明真相,父子哭作一团,好生难过!老汉说:“幸好近来送进薯粉 ,狱吏不中吃,我才没有饿死。”老汉特地叫儿子照样做几碗薯粉 ,请众乡亲尝尝味道。大家边吃边叫好,同时齐声称赞老汉儿子的孝道。有几位德高望重的老者,主张把老汉释放回家的这一天——正月廿九,定为“孝父节”,作为教育后代孝敬父母的纪念日,乡里的人都很赞成。以后,每年这一天,村里家家户户都做了甜的或是咸的薯粉 。这一风俗至今未改。因为这天是下旬廿九,所以也称为“下九节”。(李晓洁)



